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評論稱李嘉誠撤資無須辯護 其政治智慧不比商業差多少

2015-10-10 14:35:54 來源:

評論

李嘉誠撤資風波,激蕩至今,令人始料未及。從短期來看,此事并無風平浪靜之勢。縱然滿屏皆談李嘉誠的輿論盛況難以重現,不過在朋友圈,李嘉誠的名字依然是一個關鍵詞,李嘉誠跑了以及為什么跑,依然是一個日常話題。我們可以把這般狀態比作一爐文火,文火之上,則是中國經濟與政治轉型。這爐火會不會熄滅,抑或重新熊熊燃燒,與其說取決于李嘉誠的未來,不如說取決于中國的未來。

不管怎么說,李嘉誠從內地和香港撤資,屬于既成事實。聯系他的高齡(87歲),在其有生之年,回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,幾可忽略不計。就此而言,“李嘉誠跑了”可謂不易之論,構成了我們談論的前提。

然而這個前提,像一個巨大而幽深的迷宮,隱藏了無數秘密、無數出路。對于李嘉誠為什么撤資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猜測;對于撤資所激起的效應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預判。當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掌握了正確答案,爭論則勢所難免。不過,在爭論者口干舌燥、聲嘶力竭之時,李嘉誠悄悄退場,因為這場爭論已經與他無關,爭論者所言的李嘉誠,只是李嘉誠的一個面,甚至只是他們所想象的李嘉誠。無垠的喧囂與無盡的聒噪之中,李嘉誠更像一個漠然的旁觀者,那張飽經滄桑而靜如止水的笑臉,則如一副深刻的圖騰,懸掛在這個迷亂時代的高空。

不妨斷言,這是一場代入感極強的爭論,爭論者或者企圖揣測李嘉誠的心思,或者以其為鏡像、坐標,反觀自己的位置。這其中,最能體現代入感的文章,無疑是那篇《李嘉誠的辯護:我不會跑,也跑不了》,其流行度,也許并不亞于羅天昊的檄文《別讓李嘉誠跑了》。

此文系托名之作,殆無疑義。以李嘉誠的年紀與性格,絕無可能以此方式為自己辯護。然而,雖屬偽作,我們卻不得不承認,這是一篇好文章,從文風到立意,皆有可觀之處,對李嘉誠的人生體察尤其細致入微。譬如,這個假托的李嘉誠說,對于時代與時勢,他都無法主動選擇,但是,在最艱難的被動選擇當中,他以他的決斷,得到了“相對較好的結果”,這正是他的成功之處。舉例來講,1967年香港左派大暴動,導致房地產一落千丈,當時之港人猶如今日之李嘉誠,拋售土地和房產,紛紛跑路,李嘉誠卻選擇堅守,并趁機低價收購土地儲備,對此,后世慣于以成敗論英雄,稱頌他的眼光和勇氣,卻忽略了此舉所潛伏的巨大風險,近乎火中取栗,于滔天波濤之中駕駛一葉孤舟乘風破浪,“其實沒有人關心我暗地里的擔憂,私底下的恐慌。如果左派鬧事成功,我將一文不名,甚至成為資本家的反面典型,在香港跳樓的名單中,就有我的名字,而不是在福布斯富豪榜上”。“如果人生可以重來,我寧愿不要這些艱難的選擇。我希望我的孩子們、我的同事們、甚至每一個中國人,都能有主動選擇的余地,從容安排他們的人生,不像我李嘉誠。”我相信,李嘉誠本人讀到這些話,大抵會心有戚戚焉。

再來挑刺。這篇辯護詞中的一些話語,雖出自聲辯之善意,卻與李嘉誠的思想相忤。如被視為文眼的這一段:

“……我需要尋找的只是利潤。地產、金融可以,教育、科技也可以,對我來說,誰是趨勢、誰利潤更大才是我要考慮的,而不是空洞的政治考量和虛假的道德說教。不要試圖讓商人去承擔國家的政治責任,也不要試圖用政治去影響商人的經營理念。上帝的歸上帝,凱撒的歸凱撒,商業的歸商業,政治的歸政治。我就是一個商人,會去努力理解政治,但是我絕不僭越政治,那是政治家們的事情。”

這涉及世人最為關注的政商關系。李嘉誠曾對媒體表態:政治找上門來,躲也躲不掉,他的原則是不參與政治,卻關心政治。如文中所云,理解政治而不僭越政治,正呈現了李嘉誠的政治智慧:在權力面前,除了長袖善舞,他一向守分寸,知進退。說起來,李嘉誠的政治智慧,不比其商業智慧差多少。

只是,商業智慧與政治智慧如何能夠一刀兩斷、一分為二呢,前者往往包含了后者,正如商業永遠難以回避政治。“商業的歸商業,政治的歸政治”云云,實屬紙上談兵,或者說理想狀態,不獨中國,放眼世界,不獨現實,縱觀古今,只怕都無可企及。對于糾結的政商關系,李嘉誠有其更實際、更明智的表達:“政治和經濟,根本上是手和腳的關系,假如兩者背道而馳,是很難處理的。”

基于此,我以為李嘉誠并不會過于排斥經濟與政治發生關系。這里有一個關節點,即與權力合作之同時,如何保持商業的平等與自由,不遭歧視,不被套牢。李嘉誠顯然有他獨家秘訣。《李嘉誠的辯護》將此歸結為“生意論”,以回應羅天昊等批判者張揚的“原罪說”,似可作為一解:“我選擇與官方進行合作,官方在政治上同樣獲得了巨大的回報,這本質上依舊是一門生意,尤其是風險和利益同在且巨大的生意。我感謝當時的官方和政府,我也幫助了他們,帶來了急需的資金、技術和人才,讓香港乃至全球商界對中國更有信心。在本質上,我們可以相互感恩,但是互不相欠,這就是生意。”

還得指出,這篇辯護詞的標題非常糟糕,與標題相呼應的結尾云:“李嘉誠不會跑,也不愿跑,更跑不了。這是我的真心話,也是我的誓言。”則令人感覺口不應心,說者言不由衷,聽者更不以為然。如此措辭,且以“誓言”為證,實在小覷了李嘉誠,由此顯出了作者與李嘉誠的差距到底在哪里。

因為說到底,李嘉誠并不需要辯護。寫作《李嘉誠的辯護》,代李嘉誠立言,已經落入下乘。能用資本和腳投票,不啻是一種能力的證明,勝于萬千言辭。退一步講,即便李嘉誠需要辯護,其頭號辯手,則是市場;在沒有市場的地方,則是時間;在市場與時間之外,則是國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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